只有那些能够被经验证实的命题

       逻辑实证主义对作为价值命题的形而上学的肯定, 首先是促动了现代经验主义哲学家后来不断地重新审定和放宽命题的意义标准。逻辑实证主义对于命题意义的经典看法是, 当命题中的谓词不能还原成其他谓词或者说进行进一步定义时, 它的意义就必须以经验的东西为根据, 必须能够指出归属于这个词所指示的概念的那些事物的经验上的标志。判断一个命题的意义也就在于指明这个命题在什么条件下是真的, 在什么条件下是假的。质言之, 一个命题陈述的可证实性是可能把它看成在经验上有意义的陈述的必要而充分的条件。维特根斯坦曾经把这种确定命题意义的做法概述为一个命题的意义就在于证实它的方法, 只有那些能够被经验证实的命题, 才可认为是有意义的, 反之则是无意义的。

       逻辑实证主义这一划分科学与非科学、判断命题有意义和无意义的标准, 直接遭到了批判理性主义哲学家波普尔的反对。波普尔认为经验证实方法在排除形而上学陈述的同时, 也将导致消灭全部科学知识, 因为大部分自然科学的命题都是不可证实的。经验证实实际上是对经验现象的一种归纳推理, 然而, 只要是归纳就存在着有限性问题, 它不过是从个别推知一般、从过去推知未来、从有限推知无限的预测, 预测就有概率性, 也就意味着一般命题特别是科学知识的全称命题是难以从经验中获得完全证实的。

       自然法则就是不可证实的, 再比如" 所有的铜都导电" 这个命题也不能证实, 因为要证实它, 就必须能够对世界上所有的铜加以检验, 但这是不可能的。波普尔在全面驳斥归纳推论的基础上, 提出了用检验经验理论的演绎方法来代替归纳方法。按照波普尔的理解, 这种检验就在于努力地去证伪命题陈述。比如" 凡天鹅都是白色的" 这个命题虽然不能得到经验的完全证实( 是真的) , 但要判定这个命题是不是科学的命题, 只要指出它是可以在经验中证伪的( 是假的) 也就得到证明了。经验证伪方法比起经验证实方法要更加科学、可靠, 这是因为它在逻辑上是可行的。

       " 凡天鹅都是白色的" 这个命题是与" 没有非白色的天鹅" 这个命题等价的, 假如在某地观察到一只非白色的天鹅, 那么, " 有一只非白色的天鹅" 命题就与" 没有非白色的天鹅" 命题在逻辑上发生了矛盾, 而" 没有非白色的天鹅" 命题是等价于" 凡天鹅都是白色的" 命题的, 所以, " 有一只非白色的天鹅" 命题也就推翻了" 凡天鹅都是白色的" 命题。波普尔就是通过经验中的反例, 运用推理来判断命题陈述的科学性。由此发展起来的证伪主义也成了波普尔区分科学与非科学的划界标准。

       波普尔直接针对逻辑经验证实原则提出来的这种划分科学与非科学、科学与形而上学的标准, 纯粹是从逻辑上讲的, 不免显得过于简单, 因而也难以使人满意。按照这种划分方法, 只有在经验中能够证伪的命题才有意义, 照此理解, 那么, 所有的纯存在命题假设( 比如关于存在新的、迄今尚未用望远镜观察到的行星天体等假设) 就应该被完全清除出科学之外, 因为同全称命题不可证实一样, 一般的存在命题也是不能证伪的, 其原因在于, 为了证明某一存在命题是错误的, 就必须查遍整个宇宙, 显然, 这也是不可能的。

       以现有方案为基础进行" 假设性否定"

       进一步展开思维创造, 领导者对现行决策方案和领导行为进行的" 假设性否定" , 决不是以简单判断" 对" 与" 错" 、" 是" 与" 非" 为目的的, 惟有进一步弄清" 为什么对" 或者" 为什么错" , 以及" 为什么是" 与" 为什么非" , 才能以此为起点, 去" 创造" 新的决策方案。在这一创造过程中, 创造见识不仅极大地" 满足" 了创造意识的需要, 而且对创造才能起到了积极的参谋作用。

       其分析、鉴别各种" 假设性否定" 的顺序如下:

       具体的" 假设性否定" - - 概括到高度抽象的概念上去- - 最终得出明辨是非的具体结论。( 即:具体一抽象一具体)

       很明显, 后一个" 具体" 比起前一个" 具体" , 在质的方面已经产生了一个飞跃。它不但能够明辨" 是" 与" 非" , " 对" 与" 错" , 而且能够知道它们的起因与后果。不用说, 这一飞跃是以两个" 具体" 之间的" 抽象" 为中介的。换句话说, 这种结构是创造见识应用得当使然。

       明白了这一道理, 领导者在科学" 否定" 旧有的决策方案和领导行为时, 应该有意识地将创造见识" 限制" 在准确分析和鉴别" 假设性否定" 的特定" 范围" 内。这一点, 对于促使创造行为的顺利成功是至关重要的。

最近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