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却用食指在桌面上十分显眼地划了个数字“7”
对外国人来说, 日语中最难掌握的不是从汉语中借来的部分, 而是那些反映日本人特性的部分, 即执着地要在一切人际关系中分清等级关系。日语中甚至连基本的动词词干, 都由于交谈双方等级关系不同而非常不同, 这一切常常把人搞糊涂。日语口语的难度和书面日语比起来, 就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可以肯定, 日语是当今世界用于普通书面交流的最复杂的一种语言体系。
当日本人在谈话中发出某个音或一串音时, 其意思在上下文中或许明确或许不明确。一旦不明确, 要使听话者明白的惟一办法是告诉他你所想表达的那个意思的汉字。具体做法之一是用手指将这个字在手心上写出来。这个习惯近乎成癖, 以至于有的人打电话时偶尔也忍不住要在手上画。
假使日本人放弃汉字, 他们就不得不放弃许多仅靠读音就无法清楚表达含义的词, 这必然会使日语比现在更不精确。除非造出新词去表达相同的词义, 否则今后的人们在理解日本文学或历史方面的杰作时会与原意相差甚远, 这将使日本人失去不少文化遗产。
事实上, 绝大多数日本人根本就不想明确、简洁、逻辑地进行言谈。日本人总是绕来绕去、含糊其辞, 基本目的就是为了不明说自己的意思而试探对方的心绪和态度。在日本人看来, 坦白的言辞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缺点:它容易使说话者坚守明确的立场, 从而导致面对面的冲突, 这是所有日本人都不愿面对的。因此, 直言不讳的谈吐会使典型的日本人感到不痛快。人类文化学家国广正夫曾经为此写过一篇学术论文, 他坦白地说, 连公开写出这个问题都使他感到不舒服。
日本人认为, " 多舌是万恶之源" 。他们之间相当程度上依靠" 腹意交流" 。这种交流方式的实质在于民族的共通性。日本人处于几乎相同的社会、文化环境。通常, 一个日本人能够仅仅通过观察另一个人的面部表情、沉默的时机和时间长短、不时发出的呼呼声等, 便可断定对方在特定情况下将会做出的反应。同辈和同行的日本人在进行此种交流时, 互相理解的程度非常深, 只是在出于礼节或开玩笑时才会采用语言交流。有个美国记者问一位日本政治家, 当时的日本首相会在几个月后被迫辞职。出于自身利益, 这位政治家显然希望对方知道准确的答案并将之公之于众。然而另一方面, 终生的习惯又阻止他直言道出。结果, 他便不断地喃喃重复" 很难说" , 同时却用食指在桌面上十分显眼地划了个数字" 7 " 。
逐渐代之以写实与写意相结合
纵览隋唐至两宋皇家苑囿, 其主要特点有:一、继承与发扬了" 天人合一" 的中华传统文化精神, 以山岳理念的深邃永长之意境为灵魂核心与主体景观, 进行艺术构思和布局造苑。
二、叠石为山、奇石构景形成风气, 文人园林之哲理意趣渗透与浸润皇家苑囿。秦汉园林虽有" 构石为山" 之举, 但仍多是累土为山之作。唐宋士林崛起, 文风炽盛, 强烈的忧患意识与经世观念, 使儒生学子对于社会与时代具有自觉的责任感。然当朝廷腐败, 士大夫政治抱负在难以伸展实现之时, 往往在园林中寄托情怀理想, 置天然奇石为峰, 以怪异为尚, 寓意傲骨嶙峋、孤芳自赏, 借以强化自身独立人格的表现意识; 于石之皱、瘦、漏、透、丑、秀、奇之丰富的形态变化中, 渗逸着深沉隽永的精神气质。唐宋李德裕、牛僧儒、白居易、苏轼、米芾等皆有石癖, 并著文论石, 即反映了这一社会现象。此外, 唐宋山水画的发展也是推动叠山艺术发展的重要因素。唐宋画论已趋于成熟, 寓诗于山水画之风更盛, 文人雅士自建私园, 将诗情画意写入园林。如唐代王维建辋川别业, 白居易建草堂, 李德裕建平泉山庄等。所谓" 咫尺千里" " , 移天缩地" " , 小中见大" " , 竖画三寸, 当千仞之高; 横墨数尺, 体百里之迥" 等, 即为有代表性之画理。这样使原本是在画面上的两度空间的技法便运用于创造三维空间的自然山水园林, 从而改变了秦汉临摹自然山水的写实、写真创作手法, 逐渐代之以写实与写意相结合、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园林创作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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