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另外一个人直接地说“

       当人们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和很深的心灵创伤之后, 人们自然对伤害者就产生了怨恨情绪。一位妇女希望她的前夫和新妻的生活过得艰难困扰, 一位男子希望那位出卖了他的朋友被解雇等等, 就是这种典型的怨恨心态。怨恨是一种被动的、具有侵袭性的东西, 它像是一个化了脓且不断长大的肿瘤, 使我们失去了欢笑, 损害了健康。怨恨, 更多地危害着怨恨者本人, 而不是被仇恨的人, 因此, 为了我们自己, 必须切除怨恨这个肿瘤。

       然而怎样才能切除这个肿瘤呢?

       首先要正视自己的怨恨,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经常痛恨别人, 所以我们就应该把怨恨埋藏在心底, 但怨恨仍然在平静的表面下奔流, 损伤了我们的感情。承认怨恨, 就等于强迫我们对扭曲的灵魂施行手术以求早日痊愈, 即作出宽恕的决定。我们必须承认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面对另外一个人直接地说" :你虽然伤害了我, 但我愿意宽恕你。"

       在同一联盟内部, 宽恕是消除内部矛盾的有效方法; 对志趣相投的群体来说, 唯有不断地宽恕, 才能取得事业上的共同成功。

       让岁月为我们抚平仇恨的伤痕, 因为如果我们这样做的话, 我们就不会再深深地伤害自己。让我们像大海一样, 不要浪费一分钟时间去想那些我们根本就不喜欢的人, 把精力和感情白白地耗费在他们身上, 那该是多么不划算啊!

       一个人经历一次忍让, 就会获得一次人生的亮丽; 经历一次宽容, 就会打开一道爱的大门。

       在上下文中或许明确或许不明确

       对外国人来说, 日语中最难掌握的不是从汉语中借来的部分, 而是那些反映日本人特性的部分, 即执着地要在一切人际关系中分清等级关系。日语中甚至连基本的动词词干, 都由于交谈双方等级关系不同而非常不同, 这一切常常把人搞糊涂。日语口语的难度和书面日语比起来, 就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可以肯定, 日语是当今世界用于普通书面交流的最复杂的一种语言体系。

       当日本人在谈话中发出某个音或一串音时, 其意思在上下文中或许明确或许不明确。一旦不明确, 要使听话者明白的惟一办法是告诉他你所想表达的那个意思的汉字。具体做法之一是用手指将这个字在手心上写出来。这个习惯近乎成癖, 以至于有的人打电话时偶尔也忍不住要在手上画。

       假使日本人放弃汉字, 他们就不得不放弃许多仅靠读音就无法清楚表达含义的词, 这必然会使日语比现在更不精确。除非造出新词去表达相同的词义, 否则今后的人们在理解日本文学或历史方面的杰作时会与原意相差甚远, 这将使日本人失去不少文化遗产。

       事实上, 绝大多数日本人根本就不想明确、简洁、逻辑地进行言谈。日本人总是绕来绕去、含糊其辞, 基本目的就是为了不明说自己的意思而试探对方的心绪和态度。在日本人看来, 坦白的言辞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缺点:它容易使说话者坚守明确的立场, 从而导致面对面的冲突, 这是所有日本人都不愿面对的。因此, 直言不讳的谈吐会使典型的日本人感到不痛快。人类文化学家国广正夫曾经为此写过一篇学术论文, 他坦白地说, 连公开写出这个问题都使他感到不舒服。

       日本人认为, " 多舌是万恶之源" 。他们之间相当程度上依靠" 腹意交流" 。这种交流方式的实质在于民族的共通性。日本人处于几乎相同的社会、文化环境。通常, 一个日本人能够仅仅通过观察另一个人的面部表情、沉默的时机和时间长短、不时发出的呼呼声等, 便可断定对方在特定情况下将会做出的反应。同辈和同行的日本人在进行此种交流时, 互相理解的程度非常深, 只是在出于礼节或开玩笑时才会采用语言交流。有个美国记者问一位日本政治家, 当时的日本首相会在几个月后被迫辞职。出于自身利益, 这位政治家显然希望对方知道准确的答案并将之公之于众。然而另一方面, 终生的习惯又阻止他直言道出。结果, 他便不断地喃喃重复" 很难说" , 同时却用食指在桌面上十分显眼地划了个数字" 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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